
#奇闻怪谈#列位看官,咱今儿个说段清末奇闻,昌邑东乡的泉柳庄,藏着俩交情能共赴生死的后生。一个叫江砚臣,面皮清俊似玉,在潍县城里最大的书肆当学徒,握笔能抄书,动手能修砚,心思细得像绣针;一个名唤石壮山,身板魁梧如松股票配资开户费用,庄里的农活儿没一样难倒他,性子憨直热肠,见人有难必伸手。
这俩人虽没沾着半点血缘,却比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还亲。自垂髫之年起,就天天黏在一起,河湾里摸虾,石壮山总把最大的留给江砚臣;坡顶上割草,江砚臣会帮石壮山整理散乱的草捆,有吃食分着咽,遇难事顶着上,泉柳庄的老少爷们,没一个不夸他俩是世间少有的义气郎。
那年腊月二十三,是送灶王爷上天的日子,家家户户都忙着备年礼,二人约好一早就进城置办年节用度。偏巧那日天暖得反常,腊月里竟热得人脱了棉袄,集市上人头攒动、人声鼎沸,挤得人挪不开步、喘不过气,折腾到晌午,俩人都汗透衣衫,浑身发软,脑袋发沉得像是灌了铅。
江砚臣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,扶着石壮山的胳膊,声音发虚地喘气道:“夯哥,咱找片树荫歇歇吧,我胸口发闷,怕是被这暖燥之气侵了体,连站都快站不稳了。”石壮山也倚着路边的老槐树,脸色发白,嘴唇发干,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了,只含糊地应着说自己也撑不住了。
展开剩余92%话音刚落,一阵阴寒劲风陡然刮来,那风裹着刺骨的凉意,吹得二人浑身打了个寒颤,连身上的热汗都瞬间凉透了。抬眼一看,面前竟凭空立着两个穿黑袍、戴黑帽的差人,一个脸长如马,颧骨高耸,眼神阴鸷;一个脸圆似锣,满脸横肉,手里都攥着寒光森森的铁锁链,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。
长脸差人面无表情,嘴角都没动一下,抬手就抖开手里的铁锁链,“哗啦”一声就往二人身上套,语气冰冷得像冰碴子:“二位,阳寿已尽,别啰嗦,赶紧跟我们回阴司复命,误了时辰,休怪我们无情。”江砚臣吓得连连后退,脚步踉跄,声音都打颤,一个劲地摆手说差爷定是认错了人。
江砚臣急得额头冒冷汗,双手乱摆,语气带着哀求:“差爷,您再仔细看看,我们二人正值壮年,身子骨硬朗得很,平日里连头疼脑热都少得很,怎会突然阳寿终结?您一定是看错了簿册,勾错了人啊!”圆脸差人慢悠悠掏出一本泛黄发脆的簿册,眯着眼翻查了半天,语气笃定得不容置喙。
圆脸差人指着簿册上的字,不耐烦地说:“错不了,你俩的名字清清楚楚写在上面,生辰八字也分毫不差,今日午时三刻,便是你二人归阴之时,别再狡辩,免得自讨苦吃。”石壮山本就性子急,一听这话,又急又气,奋力挣扎着,嗓子都喊哑了。
石壮山涨红了脸,对着两个鬼差怒吼:“你们胡说八道!我前日还帮村头张婆婆拉了满满一车柴火,百斤重的担子我扛着能走二里地,身子好得能打死老虎,怎会说走就走?定是你们粗心大意,勾错了魂,还敢在这里强词夺理!”
两个鬼差根本不听他们的分辩,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神色,一左一右架着二人的魂魄,脚下一阵黑风卷起,耳边只听得风声呼啸,眨眼之间,就到了阴司那漆黑阴森的大门外,门口的石狮子张牙舞爪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气,眼看就要踏入阎王殿的门槛。
就在这时,圆脸差人忽然惊呼一声,猛地拍了一下大腿,脸上满是慌乱,跺着脚喊糟了:“坏了坏了!真的勾错了!我怎么就没仔细核对呢!”长脸差人也被他吓了一跳,连忙追问缘由,圆脸差人急得满头大汗,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实情。
圆脸差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解释道:“这俩后生前几日路过村外的乱葬岗,一时内急小便,无意间冲撞了那里的孤魂野鬼,致使魂魄发虚,气息与那两个该归阴的人一模一样,才被我们误认,勾错了魂魄啊!”长脸差人听了,瞬间慌了神,搓着手来回踱步,满脸愁容。
长脸差人愁眉不展,语气急切地说:“这可咋整?咱们若是把他们送回去,他们阳间的肉身早已被野狗啃噬殆尽,魂魄一旦归体,必定会瞬间消散,魂飞魄散;可若是把这事禀报给阎王,咱们俩徇私枉法、粗心大意,定要受重罚,说不定还要打入地狱受苦!”
圆脸差人皱着眉头琢磨了半晌,抓耳挠腮,忽然眼前一亮,拍着大腿说:“有了!我想起了,轮回司刚送来两个急缺的投胎名额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魂魄,咱们不如将错就错,让这俩后生去投胎,既解决了麻烦,也算是弥补咱们的过错,一举两得!”
圆脸差人说完,连忙拉了拉长脸差人的衣袖,两个鬼差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笑脸,对着江砚臣和石壮山拱手作揖,语气也缓和了许多:“二位后生,实不相瞒,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们的过错,勾错了您二位的魂魄。如今您二位的阳躯已毁,回不去了,这两个投胎去处,就当是我们赔罪了。”
长脸差人也连忙补充道,语气带着几分讨好:“这两个去处,一个是潍县城里富绅赵万贯家的狗,顿顿有肉吃,住的是暖烘烘的锦窝,还有专人伺候,日子过得比一般人家的少爷还舒坦;一个是北山洼梁佃户家的男婴,爹娘虽穷,却必定会把他视若珍宝,百般疼爱,你们自己挑选,也算我们弥补过错。”
石壮山一听,气得双目圆睁,攥紧了拳头,指着两个鬼差怒骂:“你们这叫赔罪?一个是任人摆布的畜生,一个是穷得叮当响、连饭都吃不饱的苦命人,这也能算好去处?你们分明是想敷衍了事,欺负我们魂魄无依无靠!”
圆脸差人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连忙加码,陪着笑脸说道:“二位后生别生气,别生气,是我们考虑不周。这样,我们再给二位各添十年阳寿,让你们多活十年,这样总行了吧?也算我们真心实意弥补咱们的过错,求二位高抬贵手,别再追究了。”
江砚臣望着漆黑的阴司大门,长叹一声,神色悲凉,眼底满是绝望,缓缓说道:“罢了罢了,再穷再苦,也是堂堂正正的人身,能有自己的爹娘、自己的念想。我选穷家子,哪怕将来沿街乞讨、吃尽苦头,也不愿做一条任人摆布、没有尊严的畜生。”
“由不得你们挑三拣四!”圆脸差人瞬间变了脸,脸上的谄媚消失得无影无踪,厉声道,语气里满是威胁,“我看你们是给脸不要脸!就这么定了,江砚臣,你去投生赵家做狗;石壮山,你去投生梁佃户家做儿子,再敢反抗,就让你们魂飞魄散!”
江砚臣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,双手紧紧抓着鬼差的衣角,连连哀求:“差爷,求你们开恩!求你们开恩啊!我娘守寡多年,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,就指望我将来养老送终,让我当狗,不能尽孝,不如让我魂飞魄散,也比这般煎熬强!”
两个鬼差软硬兼施,威逼利诱,一会儿呵斥威胁,一会儿又好言相劝,软磨硬泡了许久。江砚臣和石壮山深知,自己只是孤魂野鬼,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,别无选择,只能含泪应允。江砚臣苦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悲凉。
江砚臣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苦笑着说:“罢了,做狗便做狗,这十年阳寿我不要,我只求将来能死得痛快些,不用再受这寄人篱下、没有尊严的煎熬,也不用再日夜思念母亲,饱受折磨。”石壮山也跟着点了点头,语气坚定。
石壮山望着江砚臣,叹了口气说道:“我也不要那额外的阳寿,这辈子哪怕再苦再累,哪怕天天吃糠咽菜,只要能陪在爹娘身边,能尽一份孝心,能死得其所,不辜负爹娘的疼爱,我就心满意足了,多活十年,反倒徒增烦恼。”
两个鬼差听了二人的话,脸上竟露出几分赞赏之色,对视一眼,也不再为难他们,语气缓和了些许,摆了摆手说:“算你们识相,也算是有骨气。起来吧,我们领着你们往轮回井走去,早投胎,早脱苦。”说着,便领着二人往阴司深处的轮回井走去。
路上,江砚臣悄悄凑近石壮山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不舍:“夯哥,这一世是我们命苦,被错勾魂魄,来世若有缘,咱们定要再相见,再做兄弟,再互相照应,弥补这一世的遗憾。”石壮山用力点头,眼底满是不舍,刚要开口,就被圆脸差人不耐烦地打断。
圆脸差人皱着眉头,厉声呵斥:“少废话!都要投胎了,还说这些没用的!等会儿喝了孟婆汤,前世的记忆都会烟消云散,谁还认得谁?赶紧走,别耽误了投胎的时辰,再啰嗦,小心我们反悔!”说着,就推着二人,加快脚步往轮回井赶去。
转瞬之间,轮回井的光芒闪过,二人的魂魄被卷入井中,各自奔赴投胎之路。江砚臣投生成了潍县富绅赵万贯家的一条黄犬,赵家世代经商,家底丰厚,却一直没有子嗣,便把这只黄犬当成亲儿子一般疼惜,给它取名“锦福”。
锦福的狗窝就设在赵家的后花园,铺着上等的锦缎软垫,盖着轻薄的丝绒薄被,冬暖夏凉,比寻常百姓家的床铺还要舒适。每日三餐更是精致,有燕窝熬的粥、鲜嫩的肉沫饭,还有人参汤补身子,出门要么坐轿,要么乘马车,四个小厮轮流伺候,过得比一般人家的少爷还舒坦。
赵家的小姐赵玉茹,更是把锦福当成心尖宠,平日里舍不得骂一句、碰一下,哪怕锦福一时顽皮,打碎了家里的名贵瓷器、撕坏了上好的绸缎,赵玉茹也会护着它,对着下人说:“锦福通人性,懂情义,我前些日子染病卧床,它守了我整整三天三夜,比下人还尽心,这点小事算什么。”
可锦福记得前世的一切,记得泉柳庄的茅屋,记得书肆里的笔墨纸砚,更记得家中守寡多年、苦苦等待他回去的母亲。这般锦衣玉食、万人宠爱的日子,对它来说,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,困住了它的魂魄,也困住了它的思念。
每到夜深人静,四下无人的时候,锦福就会悄悄溜到院子里,趴在月光下,对着家乡的方向低声呜咽,那声音里满是思念与悲凉,思念前世的亲情,思念曾经的自由,思念那个与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,可它只是一条狗,连诉说思念的资格都没有。
另一边,石壮山投生到了北山洼的梁家,爹娘都是老实本分的佃户,给它取名“梁石根”,寓意着像石头一样坚韧,能扛住生活的苦难。梁家世代都是佃户,家徒四壁,住的是漏风的土坯草房,穿的是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日子过得十分清苦,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但梁石根的爹娘,却将他视若掌上明珠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哪怕自己吃糠咽菜、忍饥挨饿,也总要省下一口干粮、一口稀粥给梁石根;哪怕日子再难,也从不让梁石根受半点委屈,有什么好吃的、好用的,都先紧着他。
梁石根从小就懂事,五岁便跟着爹娘上山拾柴,踩着露水出门,踏着夕阳回家,小小的身子扛着一捆捆柴火,从不喊累;七岁就学着放牛,每日牵着牛在河边吃草,守着牛羊,不敢有半点疏忽;十岁就能下地做些轻活,跟着爹耕地、除草,帮着娘做饭、喂猪,分担家里的重担。
一日,梁石根在河边放牛,同村的栓柱啃着一个白面窝头,凑到他身边,一脸羡慕地打趣:“石根哥,我听城里来的货郎说,城里富绅家的狗,都能吃白面馍就肉汤,住的是锦缎窝,还有人伺候,比咱们这些穷小子过得还强呢,你说咱们是不是还不如一条狗?”
梁石根听了,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摔了手里的鱼竿,鱼竿落在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,他怒声呵斥道:“畜生终究是畜生,哪怕吃得再好、住得再阔气,也改不了畜生的本性,没有尊严,没有牵挂,有什么好羡慕的!我们是人,哪怕再穷,也有爹娘,有骨气!”
话虽如此,梁石根却常常做噩梦。梦里,他变成了一条黄犬,躺在柔软的锦缎堆里,不愁吃不愁穿,有人伺候,有人疼爱,不用下地干活,不用忍饥挨饿。可醒来之后,他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羡慕,连自己都觉得可笑,暗骂自己没骨气。
岁月如梭,光阴似箭,十几年的时光转瞬即逝,昔日的孩童,转眼就长成了挺拔的后生。这年三月三,潍县城里举办庙会,各行各业的商贩齐聚一堂,耍杂耍的、卖小吃的、说书的,热闹非凡,四邻八乡的人都纷纷进城赶庙会、上香祈福。
赵家小姐赵玉茹带着十四岁的锦福进城上香,此时的锦福,已经成了一条老犬,毛色渐渐发白,眼角也有了皱纹,走路也慢了许多,不再像往日那般活泼顽皮,整日无精打采,眼底满是疲惫与思念,唯有对前世的执念,还刻在骨子里。
庙会前人山人海,摩肩接踵,人声鼎沸,到处都是叫卖声、笑声、欢呼声,挤得人喘不过气。锦福被赵玉茹抱在怀里,忽然嗅到一股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气息,那气息独一无二,是前世与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石壮山的味道,哪怕过了十几年,也从未改变。
锦福瞬间来了精神,挣脱了赵玉茹和丫鬟的束缚,疯了一般挤进人群,不顾身边人的呵斥与推搡,只顾着往前冲,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找到那个熟悉的人,再看他一眼。慌乱之中,它不小心撞在了一个卖草鞋的后生腿上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后生连忙停下脚步,弯腰低头,目光与锦福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二人同时心头一颤,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,眼眶瞬间发热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涌动,那是跨越了一世的羁绊,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牵挂。这后生,正是长大成人的梁石根。
梁石根蹲下身,伸手想抚摸锦福的脑袋,刚要开口询问“谁家的狗”,就被赶来的梁老爹厉声打断,语气里满是怒气与焦急:“你这孩子,还敢偷懒!草鞋没卖出几双,倒在这儿逗狗,家里还等着这钱买米下锅,你是不是不想过日子了?”
这时,赵玉茹也匆匆赶来,看到锦福趴在地上,连忙上前把它抱起来,对着梁石根连连道歉:“这位公子,实在对不住,我家锦福太顽皮,不小心撞到了你,还请你多多包涵,不要见怪。”说完,便抱着锦福,匆匆上了等候在一旁的马车。
锦福扒着马车的窗户,伸着脑袋,不停回望,目光紧紧盯着梁石根的身影,直到梁石根的身影被拥挤的人群淹没,再也看不见,才缓缓低下头,发出低低的呜咽声,眼底满是不舍与悲凉,它知道,这一世,他们又要错过了。
梁石根望着远去的马车,手里的草鞋变得格外沉重,粗糙的草绳扎得手心发疼,他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挪动脚步,心里莫名的酸涩,眼眶也红了。他隐约觉得,那条黄犬,一定和自己有着不浅的渊源,或许,就是前世那个与自己情同手足的江砚臣。
庙会过后,锦福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,整日趴在院子里晒太阳,连平日里最爱的酱骨头,也懒得动一口,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思念,气息也越来越微弱,仿佛随时都会离去。赵万贯夜里做了一个奇梦,梦里出现了一个穿黄衫的后生。
赵万贯梦见那个穿黄衫的后生,对着自己躬身作揖,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感激:“承蒙老爷和小姐多年照料,恩情难忘,我今日就要走了,别无奢求,只求老爷能把我埋在朝南的山坡上,这样,我就能望见我的家乡,望见我牵挂的人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赵家的丫鬟去给锦福送食物,发现锦福已经没了气息,安安静静地趴在它的锦缎软垫上,眼睛微微闭着,脸上没有丝毫痛苦,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。赵家人悲痛万分,想起夜里的梦,便按照梦中所求,把锦福埋在了城南山坡。
巧得很,就在同一天,梁石根在地里干活的时候,突然心口一阵剧痛,那疼痛像是要把心脏撕裂一般,他脸色发白,浑身发抖,手里的锄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,再也没有醒过来,脸上依旧带着平日里的憨厚。
梁老爹发现儿子栽倒在地,连忙跑过去,抱起梁石根的尸体,哭得撕心裂肺、痛不欲生,一边哭一边喊:“我的儿啊!你无病无灾,身子骨这么硬朗,怎么就走了?老天爷不公啊!你让我和你娘怎么活啊!”
邻里们听到哭声,纷纷赶来劝慰,围着梁老爹,轻声说道:“老哥,节哀顺变吧,石根这孩子懂事孝顺,一辈子没享过福,走得这么安详,也是修来的福气,你可不能再伤了自己的身子,还要陪着嫂子好好过日子啊。”
江砚臣与石壮山的魂魄,再次回到了阴司,没有了前世的慌张与恐惧,多了几分沧桑与释然。那两个勾错魂的鬼差,早已在黄泉路口等候,垂头丧气,低着头,不敢抬头看他们,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,浑身不停发抖。
石壮山先开了口,目光落在江砚臣身上,语气复杂,带着几分试探,也带着几分关切:“砚哥儿,这一世,你过得还好吗?那富家犬的日子,顿顿有肉吃,有人伺候,想必十分舒坦吧?是不是比我这穷小子过得强多了?”
江砚臣重重地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悲凉,摇了摇头说道:“舒坦什么?不过是锦衣玉食的牢笼罢了。日日被规矩束缚,连大声叫唤都要看人脸色,没有尊严,没有自由,心里的苦,没人能懂,也没人能说,比吃糠咽菜还煎熬。”
“我倒比你自在些,不用看谁的脸色,不用受那些规矩的束缚,能陪着爹娘,能尽一份孝心,”石壮山苦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可看着爹娘为了生计,整日起早贪黑、操劳奔波,吃尽苦头,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,我心里比嚼了黄连还苦。”
江砚臣望着阴司远方那微弱的光芒,眼神渐渐通透起来,缓缓说道:“富家犬,懂金项圈是锁链,看似风光,实则被困;穷家子,知破衣裳也暖心,虽清贫,却有牵挂。这一世的错投,原是一场渡己的修行,让我们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石壮山听了,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,脸上的迷茫渐渐散去,眼神也变得通透:“你说得对!烦恼皆是菩提,苦难皆是修行,我们俩,不过是互为镜鉴,看清了自己的本心,也读懂了人生的真谛——富贵如浮云,心安才是家。”
“善哉善哉!二位已然悟透无住生心,看透富贵清贫,可喜可贺!”话音刚落,阎王爷身着威严的官服,头戴王冠,缓缓现身,身后跟着牛头马面,眼神里满是赞赏,对着二人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,没有了往日的威严。
随后,阎王爷转头看向那两个鬼差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变得冰冷刺骨,厉声怒喝:“你二人勾错魂魄,不思悔改,还敢欺上瞒下,私作主张,草菅魂命,罪该万死!本王罚你们入地狱受刑百年,受尽苦楚,百年之后,再贬入畜生道,历百世愚痴,以示惩戒!”
旁边的牛头马面立刻上前,架起吓得魂不附体的两个鬼差,鬼差们吓得连连求饶,哭声震天,却丝毫没有用处,只能被牛头马面押着,往漆黑的地狱走去,等待他们的,将是百年的苦难刑罚。
阎王爷随后从袖中取出两朵金光闪闪的金莲,金莲散发着温暖的光芒,递到江砚臣与石壮山面前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二位尘缘已了,悟透本心,看破虚妄,此去投胎,可直接往生极乐世界,免受世间一切疾苦,永享安宁。”
江砚臣与石壮山相视一笑,对着阎王爷躬身作揖,语气恭敬又坚定:“多谢阎王爷恩典,只是我们俩,还想再入人间,尝尝人间烟火,过一世踏实安稳的普通人日子,有爹娘,有兄弟,有牵挂,哪怕清贫,也心甘情愿。”
阎王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也好,既然二位心意已决,一片赤诚,本王便遂了你们的心愿。此去投胎,必让你们得偿所愿,投生普通人家,相守相伴,再续手足之情,安稳度过一生。”
轮回井前,江砚臣看着石壮山,眼神里满是期待,轻声说道:“这一世,我还想当人,不用大富大贵,不用锦衣玉食,能陪着爹娘,孝顺他们,安稳度日,就好。”石壮山用力点头,眼中满是憧憬,紧紧握住江砚臣的手。
“我也是,”石壮山笑着说,语气坚定,“富贵如浮云,转瞬即逝,唯有亲情、友情,唯有心安,才是真正的家。咱们这一世,还要做兄弟,形影不离,互相照应,再也不分开,一起过踏实安稳的日子。”
说完,二人相视一笑,眼中没有了前世的悲凉与遗憾,只有满满的期待与憧憬,并肩纵身跳入了轮回井,轮回井的光芒闪过,承载着他们的心愿,奔赴新的人生。这一世,他们终将得偿所愿,再续手足情。
这一世,江砚臣投生到了泉柳庄附近的一户耕读人家,爹娘淳朴善良,为人厚道,家里虽不富裕,却安稳和睦,每日粗茶淡饭,却充满了烟火气,江砚臣也得以守在爹娘身边,尽孝尽义。
石壮山则投生到了隔壁村的一户手艺人家,爹娘是老实本分的木匠,手艺精湛,为人谦和,石壮山从小跟着爹学木匠活,悟性极高,没多久就习得一手好木匠活,能独当一面,日子过得踏实而充实。
两户人家相隔不远,江砚臣与石壮山自幼相识,第一次见面,就觉得彼此格外亲切,仿佛认识了很久一般,很快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兄弟,一起玩耍,一起长大,互相照应,一如前世那般,情谊深厚。
两家人也相处得十分和睦,常来常往,互相帮忙,成了通家之好,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、好用的,都会互相分享,邻里街坊也都称赞这两户人家和睦,称赞江砚臣与石壮山重情重义。
这段错勾魂魄、两世相守的奇事,也在民间慢慢流传开来,越传越广,从泉柳庄传到了潍县城,从潍县城传到了周边的村镇。老人们常常拿着这个故事,教育家里的晚辈,诉说着人生的真谛。
老人们常说,富贵再多股票配资开户费用,不如心安;身份再高,不如情义重,人生在世,不必过分追求荣华富贵,珍惜身边的亲情、友情,踏实做人,真诚待人,方能不负此生,方能活得自在、活得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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